轶绝

杂食。
只要我想,我都会沾上。
严重。卡米尔吹

心知肚明【雷卡】

金属门锁带动木制门板,随着开门声响,卡米尔手指勾开空隙脱下并放整好皮鞋。

他刚好成年脸上虽稚气未脱却透着些许英气。不得不说成人后卡米尔的面颊的轮廓更深化了,不同于雷狮那副引得女人垂涎的面容,更像是伫立在人群中显得突兀显眼的那类人,眉目清秀,没有多余饰品更显得干练。虽说身高方面不及雷狮但是,雷王星的基因就是很强。

他双手自然解开领带束缚,眼眸回望去,瞧见堂兄手里又是握那啤酒罐以及桌上乱做一团的小东西,且稍不注意就会忽视的那角落一团乱的啤酒瓶,在堂兄啃着烧烤看电视的时候也只是自顾自解了正装的扣子,一面似习以为常掠过矮桌右手顺带抓起顺带还有些质量的易拉罐,将其中液体倒向水槽后扔进垃圾桶。

“对肠胃不好。”卡米尔一面说着一面欲在水槽里清指尖沾上的啤酒液。雷狮脸上自是有些郁闷的,他身躯从沙发的裹挟中脱离,视觉上就和卡米尔相差了不少,他立身在卡米尔背后,抓起接触龙头的手掌,“别浪费”说着拉住至唇边细吮那些少的可怜的啤酒。

卡米尔的瞳孔缩了一缩但除此之外并无什么举动,他则是选择把脸别向一旁,刻意避开目光。雷狮见卡米尔这般也停了放了他那相比卡米尔大了不少的手掌,揉着自己因刚起来而没有大理好的头发,顺手拿着烧烤竹签的柄部进了房间,即使过了几年,雷狮的变化真的没有太大。

等到房门发出被关紧的声响,卡米尔仿佛从出神中被惊醒,他拧开龙头任由清流洗刷去唾沫和啤酒掺杂的气味。

说实话,这很反常。同居的帕洛斯只是躲在门缝处观察敌情,不仅帕洛斯发现了反常,雷狮发现了,这段时间,卡米尔似乎可以在躲着他,然而在这四人合租的屋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少不得卡米尔帮他料理些东西,和几句提醒制约。此外,卡米尔几乎小心翼翼的藏着什么。但对于雷狮而言他似乎并没有让他堂弟难堪的兴趣,他很识趣在秘密这扇大门面前选择了绕道而行。但帕洛斯则越是好奇,但碍于雷狮这尊大佛,他还没有和卡米尔套近乎的能耐。

所谈及的中心人物则是回过头看着堂哥留下的烂摊子,开始整理起了啤酒瓶以及其他一些垃圾。

卡米尔掩藏在心里的东西对谁也不会道出,就如同你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无法敲醒一个陷入自我纠结的人。

龙头的水滴因旋塞未关紧而敲打着不锈钢水槽,一点一点将人拉回深夜的梦乡,卡米尔累了,他需要休息。一靠上柔软的床就很快睡了。他一向不是喜欢做梦的人,时而真切时而虚假,浸泡着人的思想。

如果这时将肚中的一切吐出,才是令自己最不愉快的。

“卡米尔,醒醒。你快迟到了。”雷狮偶尔履行他作为哥哥的职责那便是叫卡米尔起床,他是夜行生物通俗点就是夜猫子,而他的工作也是十分轻松,在家通过简讯一类调动人员再及时下达命令。所以就是,很闲。

卡米尔微睁他的眼睛,察觉一丝光束在他面上停留,随着一阵动静,房间被太阳照了个通亮。

卡米尔坐起身子望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堂哥,定了定神,揉着他未睡醒的眼睛,沧桑几乎透在了脸上“大哥,今天,放假。”

然后兄弟两持续对视,洋溢着尴尬的气氛,卡米尔突然意识到什么,把脸别向一旁。雷狮只注意到而不过问,只假装看了看手上的表,料想着时间还早便想着作些补偿,但一想到卡米尔绝不会接受,便以办事让卡米尔打下手为名叫卡米尔做好出门准备。

卡米尔自是没有意见,但卡米尔打算换衣服时他的堂哥好像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大哥,您手头的事情做完了么?”卡米尔看着自己的衣服假装并不在意。雷狮倒是很懂得其中的意味“当然。顺便我出去抽根烟。”

“嗯。”随着声响门合上了。卡米尔望着洁白的被子眼眸暗淡了许多。

娴熟捡其香烟,火焰闪烁划破宁静的冷空气,顺着火星的蔓延嘴唇脱离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呛人的烟味,雷狮敲打着阳台的栏杆,当然,这所以这般是因为卡米尔不同意他的堂兄进客厅抽烟。他凝目着白云出了神: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烟头在栏杆上灭了它的气息。他目睹着,齿牙相碰脱口而出“天冷了。”

“嗯。”卡米尔披上他的墨绿色棉袄关上卧房的门。“可以出门了。”

雷狮侧目瞥一眼天空,阴暗透不出阳光,掏出烟盒抽出香烟适宜着那走吧。其实,他早已有了头绪,刻意的不拆穿给了卡米尔苦心营造的假象留下了看似完美的表面样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谁又不是心知肚明。

囚狼【雷卡】

——“我从他的眸里看出了深渊,仿佛将一切隐匿。分明就是一匹怒目圆睁的狼。”


卡米尔,


他从幼时起便形似孤狼,或许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至少,能为自己所利用的价值也没有。而他只是压着泛黄旧书页在一隅寻得安宁便足矣,不寻求融入群体势力。他很乐于扮演群体中的异类,贯彻他的风格。一部分出于周遭的压力,再者献媚讨好者实在数不胜数,他没必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淹没在欲望驱使下的行为,这对于他毫无益处,故无需傍人身作讨好之态。


然而,皇宫中不过也是鱼龙混杂一种地方,其中的人,究其品性也有劣等高等之分。当然,那些自居聪明者总会为自己寻得靠山,在他们眼中每个人都是怎么而活。但对于卡米尔这个异类,大多采取的态度多是漠视或是刻意疏远。因此他在腹中藏匿了什么,不为人知。


可是,终有好奇之士会剖开那肚,探寻那被冠以禁止触碰的锁链


偶然却应似必然,


说起只是玩性,亦或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终归对于看惯了的事物而心生厌倦。耳朵洞悉着,仆从谈话,宫中碎语,咬着舌根的贵族子弟,构成令人厌恶的世俗场。


撇开唇间挂的两三分笑意,注视隐匿一旁的身影,按捺着戾气,覆盖书本油墨气味,绕着思绪出脱。这着实引起了的兴致,压抑着眸子小心打探。


雷狮很乐于打探他所不知道的,而旁观对于雷狮更是别样的乐趣,压抑着嘴角眼观愚人自作聪明的把戏,他们饱受打压无处可泄也只挑着软柿子,丑态。


雷狮的兴趣让他得了不少乐趣,包括卡米尔本身。


而卡米尔,他本不该处于这样张牙舞爪的年龄,亦或是散出这样危险气息的时候,警告着生人勿近。蓝色瞳眸深处透着暗藏的玄机,在暗中闪烁目光的猎手。


偶尔的巧合,让这位寻着乐子的三皇子嘴角张扬自言道“我可真是偶遇了野兽。”


那几个低等层次的“鱼”大抵被雷狮的势力收拾干净,连同他们能用来当做筹码的家底。对于雷狮而言,这些事情不过轻而易举,或许雷狮更应该赏赐他们让三皇子见着了有趣的场景,但卡米尔对于这种“善意”从开始便抱有警戒。


卡米尔仿佛是一块珍宝的守护者,带着那一分冷静与淡漠,藏着情绪以及那精明的脑子。


所以这让人更有兴趣撬开他的齿牙。


而这也是雷狮要做的。


起初雷狮不过是单纯靠着势力来顺便给予引起他注意点小孩一些特别关照,而卡米尔似乎对此也是不以为然,但这同时困惑着卡米尔,如果究其亲缘,也必是疏远的,他没有理由如此。


因此对方各自为其准备了一个心眼。


或许雷狮应该感谢太子。


似有意而为之,支开了三皇子殿下的仆从,在每次他固定出游的期间必定是推去一切事物的,而仆从的队伍却一个不剩,卡米尔自然察觉了异样。而雷狮,心中自是知道,但他乐于接受挑战,这是摆明了对他的挑衅,出于极高的自傲,他完全不需要这些缀余,他觉得这样反倒自在。


卡米尔出于不想相欠的内心想法便也在队伍中格外注意外部的不和谐。


一柄利刃透着银光,割破宁静,群众之中掩藏的,冲出名为人群的屏障,直冲冲向着三皇子,雷狮只是嘴边挑起一抹笑,手掌摁住腕部提膝充腹部下了很脚,狠扭手腕便也撬了那利器。凶徒匍匐着定眼向了一旁的少年,另一只手臂去够那地上武器,雷狮只觉着有趣,想再一次趁着他反扑自己之时,废了他另一只手臂。但却没能料到他只是将把柄剑刃掷出,料觉趋势不对,卡米尔自然避之不及,雷狮便手向一旁握住,腥红液体下落。掺杂着匍匐在地之人的笑声,苟延残喘。


雷狮目中自是不胜怒,他不想因自己的愁怨招恨他人,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嘲讽着自己的无能。幸而刀刃只伤了卡米尔的眉目之间,地上的血则大部分是雷狮掌中受牵连而带的刀伤。而太子面上也只是微微一笑,附在仆从耳边将行刺那人就地正法了,当刀剑穿其肚肠凶徒只是扬起他未被黑布遮挡的眼睛,满是不解,而后是愤怒,在太子笑意间凝在了目中。


交融血液的两人自是见了那神情,雷狮对太子抱有的敌意则都用那眼神中的怒意来书写了。


而现在,死无对证。雷狮也只是持这愤怒而无可奈何了。这样子倒挺对太子的胃口,可惜那不起眼的少年,凝目在匕首尖端,便说了几语


“这不是太子殿下的匕首么。”


雷狮受声音牵动回望而去,却察觉这其实就是普通匕首,便也嘲讽似的笑着“是啊,堂堂太子殿下的匕首怎么在平民的手里。”而后抬眸欣赏太子不安之态,“是被顺走的吧,不如太子,我帮你处理了吧。”说罢,引雷焦了可怜的普通匕首,群众经这一出便也开始议论纷纷,太子面上的表情倒是精彩了不少。


自此以后,太子更是对两人都恨之入骨,而卡米尔也是无意,似乎紧闭门扉的锁链在一点点挪动脱离。是因为欠了一条命,有了共同的利害关系?不得为知。


而雷狮,似乎收获颇丰,回眸那一刻,


他正瞧见了那蓝色冷眸中洋溢的杀意,由衷透着厌恶,言语中却夹着冷静。


当多年以后卡米尔问起雷狮当初帮助他的原因


“似狼的眼睛。”雷狮只这么说着,可人是不自知的生物,卡米尔永远不明白。


:你的眼睛似孤狼求生,透着凶狠而高傲的感觉,如同高傲的自己


【在灵魂上,我们是相似的


都囚禁着一匹孤狼】


【卡安】不由分说(你真漂亮后续

手机屏幕光亮刚发送的信息不由得让卡米尔都眉毛抽搐了一下,其实卡米尔倒不在意其中的内容,而是在意结果。

正在做着手头的课题却也清闲,卡米尔给人的面目开始就是这样除了正经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不过他本人并不在意,把情感显露的太过才会令人反感,说实在的能让他动容已经算是大事了。

思考了半晌终于敲上了那个字

“嗯。”

其实那次安迷修扶卡米尔去厕所时雷狮由于爱护自己的堂弟便也推了酒说是想清醒清醒就在他们后面跟着了,卡米尔将自己的唇靠上安迷修的时候说来也巧雷狮目睹了一切。所以雷狮不由得在心底感叹着,他弟长大了啊,于是他掏出手机记录了这个历史性的一刻。

这个举动成功引起了安迷修的注意

安迷修抱着卡米尔一脸莫名其妙:雷狮你在干什么。

留下你非礼我弟的证据啊,雷狮心里叨叨,但说到底他不想插手卡米尔的事,他尊重他堂弟的自由,就如他崇尚自己的自由一般。

最后想了想他还是丢下了一句“喂,卡米尔好像真的挺喜欢你。”说着将头别向一边。

“啊??”安迷修呆滞在原地,他心里太过烦杂了,不仅是刚刚到举动还是卡米尔他哥的话,他从没有正面面对过感情,即使让他面对他也是会选择放弃的一方。

而今他被这个小孩的举动难住了,从头到尾。

雷狮把卡米尔接了回去,临走前对安迷修留了句“他是我珍贵的弟弟,给我想好。”

安迷修倒也没有因为雷狮的话而太过在意,他只是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唇。

我不知道怎样接受你的喜欢。

犹豫了很久,那一天也过去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这何尝不是一种体验,何况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个他心目中的幼孩童

最后只是在键盘上敲击

“愿意和我交往试试看么。”

那句不由分说的【嗯】似乎敲打着他隐匿很久的情绪。至少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卡安】你的吻是什么味的

安迷修恋爱了,他一个十几年小女生手都没牵过的正经人被一个小孩掰弯了,还是死对头他弟。安迷修不知道自己是头脑发热觉得那天肯定是酒精泡了脑子所以才吐出的胡话。

他喝着早晨泡好的花茶,嘴中泛开了一阵甜蜜。觉得这小孩,泡茶还挺有一手。虽说是小孩,但卡米尔也已经超出小孩的范畴了,在校的大学生依旧没改过高考那样麻痹式的感觉,整个人显得冷冰冰的和一直身着正装一脸严肃的安迷修却也般配——都给人一种威严。

但安迷修没谈过恋爱,他生命里也只是一味的付出,将好意让给他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我没有办法把爱私心的匀出一份来给这个“小孩”。所以导致谈恋爱以后什么也不做,比起恋人倒更像是朋友。一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充当得力助手的朋友。上班时间总是繁忙的,安迷修不得不继续投入他的工作。

凯莉抱着文件夹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哟?气色不错啊,到底是谈了恋爱的人,话说,你们到哪一步了?”面对自己可爱女同事的提问安迷修推了推身旁的文件“什么哪一步?”安迷修用他那双翠绿的瞳眸呆呆的回望了这位女士。

凯莉无语了,她知道安迷修是个呆子,但她没想到这么呆“别告诉我你一直吊着你小男朋友的胃口,到头来约会还没约过。。”当她再一次对上安迷修迷茫的表情,凯莉知道了真相,这货岂止是呆,这是傻吧。

安迷修从话里也听出来了什么,确实他一直麻烦卡米尔帮自己打下手,还麻烦在校的卡米尔帮自己搜集公事上的数据,因为自己实在太忙都没有时间好好过问他家小孩的意愿。于是他的脑子终于开窍了:不如,双休日请他出去玩吧。

电话那头的卡米尔出齐的平静“周六?可以,我没课。”安迷修觉得这小孩太刻苦了和他哥倒是一点不像,所以心中少许会有一点对“小孩的宠爱”之情。
“你想去什么地方么,或者餐厅一类的也可以,我请客。”卡米尔倒是没什么,不过鲜少联系的对象突然请自己出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报了常去的一家蛋糕店。安迷修心里却很疑惑,听了卡米尔都语气,好像没有什么兴致,现在小孩,是都不喜欢出去玩么

事实证明安迷修想错了,现在都小孩可谓是出奇的胃口大。卡米尔对于蛋糕真是相当钟爱。他拂过光滑玻璃,手指细数着蛋糕的牌子,眼神就像放了光,安迷修一瞬间以为他和蛋糕早就坠入爱河,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

卡米尔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新品抹茶蛋糕——这是卡米尔吃的第五个蛋糕。安迷修将眼前果汁的吸管凑上他的唇瓣。卡米尔瞟了一眼喝果汁发呆的人,安迷修似乎也注意到了目光,以及他男朋友嘴边的一点奶油,他想伸手去抹掉,但却被他家小孩抓住手臂一把拉过,在他的嘴唇是留下一吻。“诶?”安迷修看着手上的奶油也被这个顽劣的小孩舔净,指尖闪过一丝灼热的温度,然后上升到了安迷修全身。安迷修说不出一句话,在熟热的思绪中清晰的显现出:是蛋糕味的。

【卡安】“你真漂亮。”

卡米尔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言简意赅,为人处事也不是相对的圆滑。安迷修也是这一类的人,把自己的工作或身边的一切都做到自己认为的完美,一副正经的模样,像个禁欲系的帅哥,啊不,就是个这样的帅哥。

周围的人也都十分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安迷修面对这样的疑惑也只会露出他那完美的笑容。“顺其自然?”用这样一个问句一笔带过。

卡米尔似乎也没有兴趣回答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大哥倒是乐于谈起这事,是不是还会感叹一声自己的弟弟长大了。虽然对象是安迷修,也不得不说说他的眼光。

卡米尔也经常被卷进大哥和你媳妇你到底帮谁!这样的闹剧。

其实那是一件简单的是,无非是谁先败下阵,先说出喜欢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

安迷修从没想过从同性那取得爱情,在他眼里女性生物是十分可爱,娇弱乃至需要保护的。所以他以前的目光从未停留在卡米尔身上,哪怕完整的一秒。

安迷修第一次引起卡米尔的注意是在和雷狮互怼的时候,卡米尔第一次见和大哥吵架还不相上下的,安迷修是第一个所以自然对这个人起了心眼多了几分注意。卡米尔算是借由雷狮之手认识给安迷修的,说起来雷狮也算个牵线人。

那时候卡米尔还在上他的大学,碰巧大学就在堂兄的公司附近,在吃着早餐店的白粥时碰上了出来觅食的堂哥。雷狮看不惯卡米尔一股子的穷酸样就扬言带他去吃顿好的,结果就在路旁和安迷修撞了个正着。一回生二回熟,安迷修倒是对这个雷狮的堂弟挺新鲜,不是作为男人而是作为一个小孩。

如果你现在问起卡米尔是什么时候动的心,他肯定不会回答。让一个冰山一样的人一眼动心的,是人体最为脆弱却明亮的器官——眼睛。宝石一样的,美丽的眼睛。

他喜欢安迷修盯着别人的眼睛。

“真漂亮。”卡米尔不由得直接说出了那句话

安迷修则是很尴尬,笑容几乎僵在了脸上,他,一个向来以绅士风度风度翩翩的男子被一个小孩夸赞漂亮。当时旁边的雷狮看到安迷修脸上精彩的表情差点没笑岔气。

以后的卡米尔也曾小心的露出了一点马脚,不过安迷修确实情商堪忧。

这一天公司请吃夜宵,雷狮就把卡米尔一块拉上了,公司的人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堂弟也十分感兴趣,所以卡米尔无疑成为了被灌酒的目标,说实话,卡米尔的酒量真的很差,已经愣到接到酒杯就喝起来,安迷修看不下去了,带着他心目中的小孩逃离的战场,在卫生间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吐干净点。不过卡米尔虽然醉了但还不到吐的程度,抓着安迷修的手腕,摁在了一旁的镜子上。

盯着那双眼睛,凑上了安迷修的唇。安迷修崩溃了,那双眼睛瞪的溜圆。造成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靠上了安迷修的耳“你真漂亮。”然后不省人事。安迷修不敢相信这一切,惊讶之余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总不能让一个卡米尔一个人就这么一直倒在自己肩上。

他摸摸了自己的心脏。“该死。”最后只是将脸埋进了卡米尔干净的白衬衫,那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显得格外的羞红。

【卡安】恍神

最近安迷修恍了神,让他恍神的原因简单而纯粹,以至于安迷修都不敢相信。

他在树荫下,避着烦躁的人群来度过漫长的午后,咬着绷带处理着细小伤口,熟络的让人惊讶,毕竟他单打独斗惯了,这些事自然是得心应手的。

安迷修喜欢绿色,草木之灵无时无刻散发着柔和与沁香,茂密清净朝气蓬勃,同时,也安静的有些孤独。

空气宁静的让安迷修想起一个人,那个纯粹而简单的幕后黑手。

安迷修从来不是服软的人,这是师父给他的期望,一身铁骨。手中的绷带掉了在地上完美的翻滚,铁骨满脸通红,他将脸尽量靠近手臂,遮挡着面上的红晕,试图冷静他那滚烫的思绪,安迷修觉得他病了,病的不轻。

安迷修恍了神这一件事在参赛者中传开了,这无疑是被猎群相中了的猎物,前脚已经进了套。

卡米尔跟在海盗团的后方,听了不少碎语。他按了按帽檐。为什么安迷修会恍神?这一切的原因卡米尔都知道。

安迷修19年都恪尽职守,尊敬并履行他的骑士道,他觉得自己的奉献是理所当然,也并没有想因此得到好处,不知是神开的玩笑还是给予他道歉奖励抑或是两者俱有。

一句“我喜欢你。”击碎了他的防线。回过神来已经在陌生的怀抱中,嘴唇相叠,时间沉寂之中安迷修觉得这味道很熟悉——是草木的清香。

从此安迷修在树下恍了神的传闻就这样传开了。

【卡安】沉默

卡米尔是十分善于藏匿自己的情绪的一类,你根本不能从他表面上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他是深山一汪泉水,映着月光静谧------太平静了,以至于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所有人给予的评价,帕洛斯却不这么认为,时不时会扬起他那嘴角,一副挑逗的表情说出:“真的是这样么?”他很精明,总是留有余地却不道明,吊着人的胃口让人想深入。

帕洛斯曾见过,军师暗自紧握的拳头,从帽子阴影中滑落下的水滴,前后没有大风大浪,只是安静的如同往常的氛围。

帕洛斯顿了顿,原因更是令人深思,一旁听众的好奇心被紧紧按在了帕洛斯面前,欲开口的时候却被人制止了。

“别多事。”是带有深沉感动少年音,干脆的不留有一丝余音。卡米尔一半不希望帕洛斯节外生枝,一半是担心他深埋的感情。

——他对安迷修的感情。

相比于他的大哥,卡米尔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从王宫起就是这样,他被给予的关注是最少的,他并没有奢求什么,就连他最初的欲望都控制的很好,绝不多留。

安迷修却是个十足的奉献主义者,从他那剥离出来的感情是温暖的,即使你觉得足够了,他也会继续奉献他那一身的温柔。这一招让卡米尔吃了瘪,在险恶世道里,安迷修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人。

渐渐的,他心里存了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安置安迷修,和对他的感情来定义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连帕洛斯都没看出来倪端,因为卡米尔从来都隐藏的很好,他太习惯于把一整心裹藏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来。

雷狮,他的大哥也没看出来。

安迷修躺在地上咽气的时候,卡米尔就在一旁。这是任务,在他眼里,命令显然比私欲更重要。安迷修活着就是海盗团的威胁,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卡米尔只是暗中紧握着拳头,小臂微微颤抖,帕洛斯瞥过去,细细看到了眼中,只是微皱了眉。因为,这个结果令人出乎意料的惊讶,他一直以为卡米尔就是座冰雕,不显露情感,琢磨不透。

这也是他看到卡米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凹凸大赛上流泪,或许这根本不能定义为流泪,因为那一张无表情的面孔,根本不像是悲伤。

卡米尔至始至终都在沉默,沉默的陷入爱恋,沉默中送走挚爱。他太善于藏匿了,他只是将这个温柔到影子永远藏匿在了心里,包裹的更深,更深。

他对安迷修的爱是最沉默的爱。

仅此而已。

真正的喜欢可能就是喜欢的人不说什么。甚至面无表情也会心动吧。
草稿流的底层人民。
是还同学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