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绝

杂食。

【卡安】不由分说(你真漂亮后续

手机屏幕光亮刚发送的信息不由得让卡米尔都眉毛抽搐了一下,其实卡米尔倒不在意其中的内容,而是在意结果。

正在做着手头的课题却也清闲,卡米尔给人的面目开始就是这样除了正经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不过他本人并不在意,把情感显露的太过才会令人反感,说实在的能让他动容已经算是大事了。

思考了半晌终于敲上了那个字

“嗯。”

其实那次安迷修扶卡米尔去厕所时雷狮由于爱护自己的堂弟便也推了酒说是想清醒清醒就在他们后面跟着了,卡米尔将自己的唇靠上安迷修的时候说来也巧雷狮目睹了一切。所以雷狮不由得在心底感叹着,他弟长大了啊,于是他掏出手机记录了这个历史性的一刻。

这个举动成功引起了安迷修的注意

安迷修抱着卡米尔一脸莫名其妙:雷狮你在干什么。

留下你非礼我弟的证据啊,雷狮心里叨叨,但说到底他不想插手卡米尔的事,他尊重他堂弟的自由,就如他崇尚自己的自由一般。

最后想了想他还是丢下了一句“喂,卡米尔好像真的挺喜欢你。”说着将头别向一边。

“啊??”安迷修呆滞在原地,他心里太过烦杂了,不仅是刚刚到举动还是卡米尔他哥的话,他从没有正面面对过感情,即使让他面对他也是会选择放弃的一方。

而今他被这个小孩的举动难住了,从头到尾。

雷狮把卡米尔接了回去,临走前对安迷修留了句“他是我珍贵的弟弟,给我想好。”

安迷修倒也没有因为雷狮的话而太过在意,他只是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唇。

我不知道怎样接受你的喜欢。

犹豫了很久,那一天也过去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这何尝不是一种体验,何况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个他心目中的幼孩童

最后只是在键盘上敲击

“愿意和我交往试试看么。”

那句不由分说的【嗯】似乎敲打着他隐匿很久的情绪。至少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卡安】你的吻是什么味的

安迷修恋爱了,他一个十几年小女生手都没牵过的正经人被一个小孩掰弯了,还是死对头他弟。安迷修不知道自己是头脑发热觉得那天肯定是酒精泡了脑子所以才吐出的胡话。

他喝着早晨泡好的花茶,嘴中泛开了一阵甜蜜。觉得这小孩,泡茶还挺有一手。虽说是小孩,但卡米尔也已经超出小孩的范畴了,在校的大学生依旧没改过高考那样麻痹式的感觉,整个人显得冷冰冰的和一直身着正装一脸严肃的安迷修却也般配——都给人一种威严。

但安迷修没谈过恋爱,他生命里也只是一味的付出,将好意让给他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我没有办法把爱私心的匀出一份来给这个“小孩”。所以导致谈恋爱以后什么也不做,比起恋人倒更像是朋友。一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充当得力助手的朋友。上班时间总是繁忙的,安迷修不得不继续投入他的工作。

凯莉抱着文件夹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哟?气色不错啊,到底是谈了恋爱的人,话说,你们到哪一步了?”面对自己可爱女同事的提问安迷修推了推身旁的文件“什么哪一步?”安迷修用他那双翠绿的瞳眸呆呆的回望了这位女士。

凯莉无语了,她知道安迷修是个呆子,但她没想到这么呆“别告诉我你一直吊着你小男朋友的胃口,到头来约会还没约过。。”当她再一次对上安迷修迷茫的表情,凯莉知道了真相,这货岂止是呆,这是傻吧。

安迷修从话里也听出来了什么,确实他一直麻烦卡米尔帮自己打下手,还麻烦在校的卡米尔帮自己搜集公事上的数据,因为自己实在太忙都没有时间好好过问他家小孩的意愿。于是他的脑子终于开窍了:不如,双休日请他出去玩吧。

电话那头的卡米尔出齐的平静“周六?可以,我没课。”安迷修觉得这小孩太刻苦了和他哥倒是一点不像,所以心中少许会有一点对“小孩的宠爱”之情。
“你想去什么地方么,或者餐厅一类的也可以,我请客。”卡米尔倒是没什么,不过鲜少联系的对象突然请自己出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报了常去的一家蛋糕店。安迷修心里却很疑惑,听了卡米尔都语气,好像没有什么兴致,现在小孩,是都不喜欢出去玩么

事实证明安迷修想错了,现在都小孩可谓是出奇的胃口大。卡米尔对于蛋糕真是相当钟爱。他拂过光滑玻璃,手指细数着蛋糕的牌子,眼神就像放了光,安迷修一瞬间以为他和蛋糕早就坠入爱河,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

卡米尔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新品抹茶蛋糕——这是卡米尔吃的第五个蛋糕。安迷修将眼前果汁的吸管凑上他的唇瓣。卡米尔瞟了一眼喝果汁发呆的人,安迷修似乎也注意到了目光,以及他男朋友嘴边的一点奶油,他想伸手去抹掉,但却被他家小孩抓住手臂一把拉过,在他的嘴唇是留下一吻。“诶?”安迷修看着手上的奶油也被这个顽劣的小孩舔净,指尖闪过一丝灼热的温度,然后上升到了安迷修全身。安迷修说不出一句话,在熟热的思绪中清晰的显现出:是蛋糕味的。

想开车。想写沙雕文。

【卡安】“你真漂亮。”

卡米尔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言简意赅,为人处事也不是相对的圆滑。安迷修也是这一类的人,把自己的工作或身边的一切都做到自己认为的完美,一副正经的模样,像个禁欲系的帅哥,啊不,就是个这样的帅哥。

周围的人也都十分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安迷修面对这样的疑惑也只会露出他那完美的笑容。“顺其自然?”用这样一个问句一笔带过。

卡米尔似乎也没有兴趣回答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大哥倒是乐于谈起这事,是不是还会感叹一声自己的弟弟长大了。虽然对象是安迷修,也不得不说说他的眼光。

卡米尔也经常被卷进大哥和你媳妇你到底帮谁!这样的闹剧。

其实那是一件简单的是,无非是谁先败下阵,先说出喜欢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

安迷修从没想过从同性那取得爱情,在他眼里女性生物是十分可爱,娇弱乃至需要保护的。所以他以前的目光从未停留在卡米尔身上,哪怕完整的一秒。

安迷修第一次引起卡米尔的注意是在和雷狮互怼的时候,卡米尔第一次见和大哥吵架还不相上下的,安迷修是第一个所以自然对这个人起了心眼多了几分注意。卡米尔算是借由雷狮之手认识给安迷修的,说起来雷狮也算个牵线人。

那时候卡米尔还在上他的大学,碰巧大学就在堂兄的公司附近,在吃着早餐店的白粥时碰上了出来觅食的堂哥。雷狮看不惯卡米尔一股子的穷酸样就扬言带他去吃顿好的,结果就在路旁和安迷修撞了个正着。一回生二回熟,安迷修倒是对这个雷狮的堂弟挺新鲜,不是作为男人而是作为一个小孩。

如果你现在问起卡米尔是什么时候动的心,他肯定不会回答。让一个冰山一样的人一眼动心的,是人体最为脆弱却明亮的器官——眼睛。宝石一样的,美丽的眼睛。

他喜欢安迷修盯着别人的眼睛。

“真漂亮。”卡米尔不由得直接说出了那句话

安迷修则是很尴尬,笑容几乎僵在了脸上,他,一个向来以绅士风度风度翩翩的男子被一个小孩夸赞漂亮。当时旁边的雷狮看到安迷修脸上精彩的表情差点没笑岔气。

以后的卡米尔也曾小心的露出了一点马脚,不过安迷修确实情商堪忧。

这一天公司请吃夜宵,雷狮就把卡米尔一块拉上了,公司的人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堂弟也十分感兴趣,所以卡米尔无疑成为了被灌酒的目标,说实话,卡米尔的酒量真的很差,已经愣到接到酒杯就喝起来,安迷修看不下去了,带着他心目中的小孩逃离的战场,在卫生间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吐干净点。不过卡米尔虽然醉了但还不到吐的程度,抓着安迷修的手腕,摁在了一旁的镜子上。

盯着那双眼睛,凑上了安迷修的唇。安迷修崩溃了,那双眼睛瞪的溜圆。造成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靠上了安迷修的耳“你真漂亮。”然后不省人事。安迷修不敢相信这一切,惊讶之余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总不能让一个卡米尔一个人就这么一直倒在自己肩上。

他摸摸了自己的心脏。“该死。”最后只是将脸埋进了卡米尔干净的白衬衫,那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显得格外的羞红。

岸上逢.1

——溪水石中韵律并舞,美人溪旁自成一景。

指抚清水漾起涟漪,看得过路人不禁恍神,落入倩影。

一声银铃响,终是回了魂。停驻的路人害怕了,收拾痴迷掉下的行囊,离了“吃人河”。

说书人摇起他那扇,说着不辨真假的传闻,引着那听客越是沉迷,再而拍了板,那声音惊醒景中人,一副蔫了的叶儿。

说书人停了他的嘴,不一会就收拾干净准备走人了。新来的不禁恼怒,小声嘀咕这说书人啊,好生吊人胃口。旁人却习惯了,识趣的散了场。

旁儿的老大爷拍了拍新来的,说这云游到这的说书人啊,说书的本事是没得挑,就是有个怪癖,到了点就准收拾收拾自己的行当——走了。没人晓得这是为什么,每每精彩处那一响都让人失魂落魄。上回人提了提,说书人连着许久都没了影,说着叹了口气。

那怎的又来讲书了?新来的不禁疑惑。

没人知道个理,再而,这说书人确实是这一带说书里说的最好,大家都图个乐子,谁都不愿搅了这消遣地方。

碎语扰了说书人的耳,那双眼睛不满倒也生来几分神采,只是那面儿上遮着天一般的蓝布,上头绣着几枝梅。说书人确实也恼,每日都被人以“说书人”称呼着,说书人有个不错的名儿,却不见得人叫过,挂在行当上但听书的哪识几个字啊,也就听听那故事,找找乐子。

因说书人姓余,就以余称其吧。

余从前是个衣衫褴褛行街乞讨的,没吃过饱饭,那张漂亮的脸也被盖住了,一个说书人给了碗饭,不知怎的,说书人硬说要收他当徒弟,余想着没差,还能吃上饱饭也就跟着走了。没几年他那混账师父给他留了那故事的集子和几件行当就跑了,当然,还留了点东西,就是他那师父拿余抵了债,余接到那条子,漂亮的脸都憔悴起来。余哪想被拿去抵债啊,就四处说书吃饭云游躲人。余也不是不想还债的人,说了想替他师父慢慢换结果被人家拒绝了,理由简单到余隔天就跑了——还不起。

打小没见过那么多钱,余自是怕了,一溜烟都不知道跑去了哪。

债主没好脾气,派人找那对师徒,师父找不到就找徒弟,放狠话卖身卖手脚都要把这债还上。

不过在遇上一个姓苏的恶霸前,余表示这些只是小风小浪。

那该死的岸,他不想去第二次。

——

【卡安】恍神

最近安迷修恍了神,让他恍神的原因简单而纯粹,以至于安迷修都不敢相信。

他在树荫下,避着烦躁的人群来度过漫长的午后,咬着绷带处理着细小伤口,熟络的让人惊讶,毕竟他单打独斗惯了,这些事自然是得心应手的。

安迷修喜欢绿色,草木之灵无时无刻散发着柔和与沁香,茂密清净朝气蓬勃,同时,也安静的有些孤独。

空气宁静的让安迷修想起一个人,那个纯粹而简单的幕后黑手。

安迷修从来不是服软的人,这是师父给他的期望,一身铁骨。手中的绷带掉了在地上完美的翻滚,铁骨满脸通红,他将脸尽量靠近手臂,遮挡着面上的红晕,试图冷静他那滚烫的思绪,安迷修觉得他病了,病的不轻。

安迷修恍了神这一件事在参赛者中传开了,这无疑是被猎群相中了的猎物,前脚已经进了套。

卡米尔跟在海盗团的后方,听了不少碎语。他按了按帽檐。为什么安迷修会恍神?这一切的原因卡米尔都知道。

安迷修19年都恪尽职守,尊敬并履行他的骑士道,他觉得自己的奉献是理所当然,也并没有想因此得到好处,不知是神开的玩笑还是给予他道歉奖励抑或是两者俱有。

一句“我喜欢你。”击碎了他的防线。回过神来已经在陌生的怀抱中,嘴唇相叠,时间沉寂之中安迷修觉得这味道很熟悉——是草木的清香。

从此安迷修在树下恍了神的传闻就这样传开了。

【卡安】沉默

卡米尔是十分善于藏匿自己的情绪的一类,你根本不能从他表面上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他是深山一汪泉水,映着月光静谧------太平静了,以至于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所有人给予的评价,帕洛斯却不这么认为,时不时会扬起他那嘴角,一副挑逗的表情说出:“真的是这样么?”他很精明,总是留有余地却不道明,吊着人的胃口让人想深入。

帕洛斯曾见过,军师暗自紧握的拳头,从帽子阴影中滑落下的水滴,前后没有大风大浪,只是安静的如同往常的氛围。

帕洛斯顿了顿,原因更是令人深思,一旁听众的好奇心被紧紧按在了帕洛斯面前,欲开口的时候却被人制止了。

“别多事。”是带有深沉感动少年音,干脆的不留有一丝余音。卡米尔一半不希望帕洛斯节外生枝,一半是担心他深埋的感情。

——他对安迷修的感情。

相比于他的大哥,卡米尔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从王宫起就是这样,他被给予的关注是最少的,他并没有奢求什么,就连他最初的欲望都控制的很好,绝不多留。

安迷修却是个十足的奉献主义者,从他那剥离出来的感情是温暖的,即使你觉得足够了,他也会继续奉献他那一身的温柔。这一招让卡米尔吃了瘪,在险恶世道里,安迷修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人。

渐渐的,他心里存了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安置安迷修,和对他的感情来定义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连帕洛斯都没看出来倪端,因为卡米尔从来都隐藏的很好,他太习惯于把一整心裹藏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来。

雷狮,他的大哥也没看出来。

安迷修躺在地上咽气的时候,卡米尔就在一旁。这是任务,在他眼里,命令显然比私欲更重要。安迷修活着就是海盗团的威胁,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卡米尔只是暗中紧握着拳头,小臂微微颤抖,帕洛斯瞥过去,细细看到了眼中,只是微皱了眉。因为,这个结果令人出乎意料的惊讶,他一直以为卡米尔就是座冰雕,不显露情感,琢磨不透。

这也是他看到卡米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凹凸大赛上流泪,或许这根本不能定义为流泪,因为那一张无表情的面孔,根本不像是悲伤。

卡米尔至始至终都在沉默,沉默的陷入爱恋,沉默中送走挚爱。他太善于藏匿了,他只是将这个温柔到影子永远藏匿在了心里,包裹的更深,更深。

他对安迷修的爱是最沉默的爱。

仅此而已。

真正的喜欢可能就是喜欢的人不说什么。甚至面无表情也会心动吧。
草稿流的底层人民。
是还同学的债务。